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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呢,要先對一臉錯厄的讀者們說聲對不起了,囧rz.....
高潮後立刻結束,連張衛生紙都不給擦,簡直和射後不理的禽獸沒兩樣。
原本的想法中,若要讓讀者完整了解承先啟後的劇情,殺手行不行三的內容應該是「好人壞人不是人」加上「0.7」。只是這方案並不符合殺手行不行投稿時以蠢蛋司白爛搞笑為主體的基調,而後才改成現在連載的「殺手行不行3」加上「0.7」。
連載第三集中出現的狐狸狗,薛鳳天,鯊魚,紙巾的真實身分等等,都是好人壞人不是人寫過的內容。看過的人固然會覺得很熟悉,但只喜歡看阿司篇的讀者一知半解的程度最慘頂多和本文中的阿司差不多,不至於看不懂。所以我能接受好人壞人不是人那段挺重要的前傳內容被留白。
但0.7一定得編進去,那是殺手行不行一切故事的開端。
修改後的0.7是十回,加上阿司本篇二十二回和短篇兩回(頭文字君和特別篇),一共是三十四回,約十萬字的內容,比起前兩集不多也不少,所以別再說我短啦。以後的每一集,可能也都會搭配這種方式,附上一段不短的額外內容,但出版前不會放在網路上連載,本人我是窮到靠悲的尼特宅,也是要混口飯吃的嘛……
以目前寫的第三集來說,原先預定的故事內容寫到「虎假狐威」,但寫著寫著莫名其妙多了一段K歌之王霸凌學弟的情節,加上卡著非編進去不可的0.7,於是我決定把第三集斷在這裡。會覺得第三集草草結束,是因為那本來就不是結束,而是中點,殺手行不行第四集將會直接延續第三集的鯊魚事件到「虎假狐威」,而不是像前三集一樣開始一個新的故事情節。
※
好啦,其實上面說的全都是藉口───
我真正的想法是將腦殘司怕秋請的精神應用到小說寫作上。
除了好好享受高潮中的高潮!
也能深深體會空虛中的空虛……
從各位熱情的回文中,我已經明白此舉非常成功!
讓殺手行不行看起來感覺就像打手槍一樣~
你們說,是不是有夠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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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零一觀景台。
少女與女人眺望台北,小君與冬。
「沒想到妳會約我來這裡看風景,心情很差喔。」
「是呀,差勁透了。」
「這回妳輸了,小蔓才是工於心計的女人。她知道七號兒子的弱點,不惜傷害自己也要不擇手段的把他留在身邊。」
「我也知道阿司心軟,但妳能想像我因為男人傷害自己嗎?」
「妳和我是同一種人,所以我才欣賞妳。」
「物以類聚啊。」
「果然是七號的兒子,連愛上的人也差不多。」
「妳是說我,還是小蔓?」
「兩個都是。妳就像以前的我,馮菁蔓就像以前的她。」
「她?」
「七號的老婆囉。」
「冬姊妳還真會安慰我喔。」
「苦笑什麼?妳比我好多了,我認識七號時他都有兒子了。但妳不同,妳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他永遠不會忘了妳。」
「記得我又怎麼樣?還不是讓其他女人躺在他床上。」
「躺在床上沒什麼,躺在心裡才重要。」
「小蔓已經躺的好好啦,蠢蛋司還幫她蓋被子呢。」
「妳也可以去找其他男人呀,台灣什麼人不多,好男人最多。」
「妳是說妳老公嗎?」
「沒錯,他真的對我很好。」
「妳愛他嗎?」
「若妳問的是愛情,不愛。若妳問的感情,愛啊,怎麼不愛?我和他都結婚十幾年了。一個女人能多少青春?十年?二十年?留不住自己愛的男人,至少也要找個愛自己的男人,所以我也沒什麼好抱怨了。」
「妳現在就是在抱怨啊。」
「人小鬼大,連我都敢酸。」
「冬姊,妳為什麼會愛上七號?我知道絕對不是因為他對妳好。」
「我眼中的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七號,一種是其他。其他男人不外乎是為了錢,為了名聲地位,為了家人女人而活。但七號不是,他是為了夢想而活。」
「七號的夢想?」
「很幼稚,妳真的想知道?會破壞妳對七號的印象喔。」
「快點說啦,別吊我胃口。」
「為了建立一個國家,一個不需要監獄,不需要殺手的國家。」
「……零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知道,會長也知道。」
「嗯?」
「七號和零都懷抱著相同的理念,但兩人實現夢想的方法卻是完全不同。七號想藉由制裁犯罪,無論是政治犯,經濟犯還是社會犯,和幫派與政府達成一定程度上的協議和共識,在台灣組成一個凌駕於法律上,不屬於任何單位的組織,與政府和幫派三方鼎立,再慢慢改變整個社會體制,直至烏托邦。」
「妳說的組織就是三丁。」
「沒錯,就是我們,只是自從七號死了,便沒人擔的起這沉重的夢想。會長年老力衰,疤與七號不合,我老公有能力但沒有領導眾人的資質,狐狸狗因為七號的死而出走。我們又回到原來自掃門前雪,拿錢辦事的殺手組織。」
「最頭痛的問題是,零回來了。」
「零的方法很簡單也很直接,就是炸了政府,毀了國家,分裂政黨族群,掀起兩岸戰爭,在動亂中建立一個新的政權。妳拿來的影片我看過了,我們都知道他想幹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他。」
「別擔心,每個人都有弱點,就算是零也一樣。」
「那就要看妳的男人怎麼表現了。」
「今晚就這句話最好聽。」
「換妳告訴我,為什麼會愛上七號的兒子?」
「我眼中的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能讓我又哭又笑,另一種是不能。」
「妳上輩子一定欠七號兒子很多錢,很多很多。」
「是呀,肯定非常非常多。」
小君苦笑,又說了一次。
「真的多到不行。」
深夜,一零一觀景台。
兩個女人眺望台北,小君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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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半夜三點,紙巾坐在客廳,一盞昏黃小燈。
「你沒送她回去嗎?」我在門口看到了小蔓的鞋子。
「事情比我想的嚴重。」
「她怎麼了?」
「毒癮發作,狀況很不好。」
「為什麼不送去醫院?」
「就像你說的,不想讓小蔓留下前科。」
「但是小蔓……」
「先聽我說完,我爸是醫生,我已經聯絡他了,他明天會親自下來台中一趟。除了診療小蔓外,你也必須見他一面,為了你自己的身體好。」
「我沒事,我沒受傷。」
「我說是你的病,先天性冷血無感症候群。」
「紙巾,你到底是什麼人?」
「處理完小蔓的事後,我會和你好好談一談。」
「小黃呢?」
「還好他晚上喝醉,睡著了,你快去看看小蔓吧。」
「謝謝你,真的。」
「少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知道,說說而已。」
昏暗的房間,小蔓縮在我的床上發抖搖晃。她抱著枕頭,抱得很緊很緊,小聲自言自語:「子玲別怕,姊姊在妳旁邊,姊姊會保護妳,等警察來了,壞人就會被抓走了,妳爸爸媽媽不會有事的,別哭別哭。」
那晚,子玲的父母被炸的肢離破碎。
「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從背後抱著小蔓,抱著她懷中的枕頭。
小蔓咬我環繞在她脖子上的手背,很痛。
脆弱的她,脆弱的我。
「阿司,你在哭嗎?」
「嗯。」
「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因為開心,因為難過,都有。」
「難過什麼?」
「我做了很可怕的事情,我好害怕我以後會變成他。」
「沒關係呀,最好是每個人都討厭你恨你了,你就會在乎我了。」
「那也不錯。」
「還沒說你開心什麼呢。」
「開心妳在舔我。」
「血鹹鹹的,現在好好喔。」
「什麼好好?」
「被你抱著,被你抱著就不冷了,胸口就不慌了。」
我把小蔓抱得更緊一些。
脖子都蒸出汗了。
「阿司,我好害怕天亮。」
「為什麼?」
「天亮了,夢就醒了,只有夢裡的阿司才會對我這麼溫柔。」
「天亮前,我不會走,我會一直抱著妳。」
「天亮後呢?」
「天亮後,我帶妳去吃早餐。」
「你又在騙我了,騙我也好,總比不理我好。」
「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那妳想聽什麼?」
「我想聽你唱歌,今天一整晚你都沒有唱歌。」
「今天一整晚,我只記得妳唱的歌。」
「我討厭陳亦迅,討厭陳亦迅的歌,我討厭你……」
小蔓轉過身抱緊我,在啜泣中漸漸睡著。
我在她耳邊輕輕唱著───
那是醉生夢死才能熬成的苦
愛如潮水 我忘了我是誰
至少還有妳哭
── 殺手行不行3.K歌之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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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道別的話,小蔓離開了。
包廂內,只有我和九個學弟。
我一個也不認識,也懶的形容他們長啥樣。
反正只是跑龍套的。
「學長,你可以開始打啦,我已經在拍囉。」
「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相信你們不會不知道。」
「你腦子壞了是不是?現在還跟我說這些?剛剛對你印象還不錯,但我現在更不爽了。你想逞英雄,很了不起啊。還是說,你只是為了小蔓學姊?」
一提到小蔓,他身後的學弟一個個都笑了:「要不是你們這些自己以為正義的學長來搗亂,現在小蔓學姊已經在含我的懶趴了啦。她早被我好兄弟阿水搞過了,現在阿水手上有她的片子,要她做啥就做啥,爽的咧,你該不會以為小蔓還是處女吧?活該打一輩子的槍啦。」
「我的確是要打一輩子的槍。」
「那還不快脫褲子,我等到頭髮都白了。」
「打槍為什麼要脫褲子?」
「你現在是厚拎北莊肖耶,耍我是不是?」
學弟走過來,狠狠推我一下───
只是,倒下的人是他。
學弟痛苦的按著大腿,叫都不敢叫一聲。
九個學弟都聽到槍聲,看到了我手上的德國手槍。
我把手槍舉起來,指到誰,誰就害怕的後退。
兩個臉色刷白的學弟發抖地奪門而出。
「這是第一槍。」我用超煞氣的馬桶蹲蹲下,輕聲問學弟:「還有兩槍,你想要我打在臉上?還是胸部?選一個吧。」
「學長對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起,對不起……」學弟當場崩潰,神色痛苦地道歉,這時又有三個學弟趁機會逃跑。我不擔心他們會去報警,就像樓梯口的劉宇啥學弟說的,幫派報復是會逼死人的,更何況是拿槍的殺手。
「你知道殺手最怕什麼嗎?」
「學長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
「回答我的問題。」我拿槍抵著他的頭,三秒後,聞到了他的尿騷味。
「我不知道……學長對不起我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殺我……」
「殺手最怕警察。」我瞪著他說:「最好笑的是,你這種小混混也怕警察,所以當我想幹死你時,我什麼都不用怕,因為沒有警察會來找我麻煩。」
自從知道老爸是殺手後,我接觸過各式各樣的狠角色。先是身手了得古靈精怪,讓我又愛又恨的小君;滄桑大風大浪,炎涼人生百態的何先生;明明是死禿頭涼鞋教授,又是一流殺手的王海勝;與我不打不相識,槍法神準的狐狸狗;還有最近才稍微了解,深藏不露的王紙巾大禽獸;更別說打算刺殺總統,冷謀深算的零。與他們任何一人比起來,只會想著拉K打砲販毒賺錢的小混混根本只是垃圾堆中的塑膠罐,而且還是沒喝完在發酸發臭的養樂多。
「你們跟他很熟嗎?」我抬頭問嗆聲學弟的同伴。
「不熟不熟。」剩下的三個學弟齊聲搖頭回答。
「那怎麼還不走?」
「那……學長,我們先走了。」
「快走吧。」
酒肉朋友聚的快,散的更快。快到只剩下我和嗆聲學弟兩人。學弟無助地啜泣,而我坐在旁邊吃早已冷掉的魯味,大概半小時。等地上的尿乾了些,學弟比較冷靜了,他鼓起勇氣,顫抖兼破音的問:「學長,可不可以放了我?」
「等你大哥來了再說,叫什麼鯊魚哥是吧?」
「……喔。」學弟低下頭,過了一分鐘才說:「他不會來。」
「你不是有打給他嗎?」
「他很忙。」
「你知道VIP包廂有什麼好處嗎?隔音很好,打槍也沒人知道。」
「學長你別嚇我了!我老實說我老實說,你不要嚇我了……我根本沒見過鯊魚,阿水才是他的小弟,我只是跟阿水很好。」學弟忽然想起我喜歡小蔓,又連忙揮手說:「沒有沒有!我說錯了,我跟阿水一點都不好。是他,都是他供貨的,我只是當人頭跑腿而已,學長拜託……拜託不要殺我……」
「那好,你找他來,那個叫阿水的藥頭。」
「找阿水來你就會放我走嗎?」
我喝著冷泡茶邊開槍,子彈打在他懶趴下的地板,微微冒煙。
嗆聲學弟趕緊拿出他寶貝的iPhone,發抖的手指抓不穩,頻頻落在地上,沾了不少血和尿。等了一會兒後通話:「阿水……你現在有空嗎?嗯……嗯……等等……」學弟放下手機,害怕地說:「他說在談生意,就掛掉了。」
「手機給我。」
學弟恭敬地雙手奉上,我找到汁男的號碼打過去,想了幾響後他接起來罵,背景是夜店的搖頭音樂:「就跟你說我在現在在忙,明天再說啦!」
「你就是阿水嗎?」
「你是誰?」
「何先生。」
說完,我立刻掛掉電話。
不到十秒,汁男又打電話回來,他一定會打。
兩分鐘,等他打了第三通後我才接起來。
「你……真的是何先生?」
「我不是何先生本人,但你不想談就算了。」
我再掛,他再打。
「對不起,我不敢懷疑何先生,只是不知道要談什麼事?」
「何先生要買貨,有多少買多少……」之後我向汁男說了錢櫃的地址和樓層,現在是十二點半:「我當你答應了,一點沒到你自己看著辦。」
凌晨一點。
汁男準時出現在門口,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當汁男看到我拿著槍時就知道事情不對,更何況我們在旅館打過照面。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跑的再快也沒有子彈快。
凌晨一點零一分。
汁男倒在嗆聲學弟身旁,和他一樣中了一槍,尿了一地。
如果要我含著火燙燙的槍口,我可能也會失禁。
可惜那不是我的問題。
「聽說你偷拍了小蔓的片子,還供貨給我學弟?」汁男搖頭,所以只好給他來個深喉嚨。他痛苦嗆了幾聲,滴了滿地口水眼淚,拼命點頭。
「我學弟因為你嗑藥喀到腦子壞了,幻想小蔓會來含他懶趴。可惜小蔓不會,你來幫他含吧,含一含看看他腦子會不會清醒點。」聽到我這麼說後,汁男和學弟驚懼恐慌的看著我。學弟不斷求饒:「學長……求你不要這樣。」
「你有看過哪部電影中大壞蛋因為可憐的受害者求饒而放過他嗎?我想沒有吧?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被你瞧不起的警察來救你。可惜你剛剛錯過了報警的唯一機會,是你自己不要。機會錯過,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從汁男口裡拿出手槍,拉著張小沙發坐在一旁,打開學弟的iPhone開始錄影。汁男發瘋似的對我大吼:「你會後悔的!我大哥是鯊魚!你完蛋了!」汁男似乎搞不清楚狀況,他已經完蛋了。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要嘛含我的槍,要嘛含他的。」
我往他沒受傷的腿再補一槍,汁男乖乖閉嘴。
有槍的是我,會死的是他。
「要尊嚴,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我拿著學弟的iphone,看著,拍著,無動於衷。
拍了半個小時,學弟還是軟趴趴,汁男在他兩腿間崩潰的放聲大哭。
感受的到,他恨我了。我徹底毀他身為男人的尊嚴,是不是生不如死,要看他要怎麼想。如果他手上有槍,現在一定會對我碰碰碰碰,碰到子彈射光,他仍然會拿著槍柄瘋狂的對我的屍體痛毆,直到我頭破血流肝腦塗地。
可惜他做不到,就像螞蟻踩不死大象。
我關掉手機,關掉影片。
「如果我聽到任何人在談小蔓偷拍的傳言,我就殺了你,然後栽贓給學弟。你不用想我怎麼做,我一定做到。」他們不敢回答,甚至連看我都不敢。
「你們自己叫救護車,理由自己掰。如果報警,我在牢裡一樣可以找人殺了你們,換作其他殺手,你們可能會死的花俏一點,也許你嘴巴會塞上炸彈,被逼著去7-11搶劫,但是話都說不清楚的你失禁一地,女店員害怕地躲到櫃子底下,然後時間到,你的頭像西瓜一樣爆炸,屌到不行。」
五指握拳,又張開,告訴他們火花有多燦爛。
「這件事會被安排成瓦斯氣爆或是車禍,放在蘋果日報社會新聞版的小小角落,當然還有你的屍體照片,記得擺好看一點姿勢,穿好看一點的衣服,最好別吃東西,屎流出來很髒很臭。嗯……差點忘了,你們有兩個人,可以去搶全聯,如果我在牢裡聽廣播聽到全聯出事了,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
咳了兩聲,清清喉嚨後想想還有什麼沒交代。「對了,學弟,看著我。」學弟馬上乖乖的看我,他這輩子也許沒有這麼乖過。
「如果你沒死,去和系草道歉,可以嗎?」
「……可以。」
「就這樣,我走了。」
慢慢晃到門口,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
「還有,如果鯊魚問起我是誰,告訴他……」
怎麼會對養樂多罐自我介紹?
我一定是喝醉了。
天下無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4) 人氣(4,182)
一切有如撥雲見日,雨過天晴。終於明白狐狸狗說的什麼敵人朋友的狗屁定義,以及為什麼零大老遠跑來找我聊天還這麼開心。一想到可以去找噴水男玩只有他一個人的俄羅斯輪盤,我就爽到不笑都不行。正所謂最好的敵人就是最好的朋友。第一名是瘋子零,第二名是汁男,可憐小黃紙巾只能排第三第四。
「唉喲?你心情終於好啦?」回到喧鬧的包廂,身旁小黃一邊咬豆干一邊問我。我扒了雙筷子,搶過小黃手上那盤滷味,邊吃邊回答。
「不只好了,還很餓。」
「你回來得正好,紙巾要上場唱歌了。」
「唱就唱啊,又不是沒聽過。」
「嘿嘿,等等你就知道。」
「啥?」我伸出舌頭把嘴角的米粉舔回去。然後盯著今天都還沒打招呼的紙巾切掉包廂內的MV,拿出一把吉他走到包廂螢幕前的正中央。除了小黃外,包括我每個人都一頭霧水的看著紙巾。
「接著!」小黃把麥克風拋了過去。
「謝啦。」紙巾接住後,臉因為麥克風的雜音而糾了一下。「各位同學,學長姊,學弟妹大家好。因為我要唱的歌點不到,所以只好自彈自唱,看我連傢伙都帶來了。」回聲中,隱隱約約是大夥兒的笑聲和期待。
紙巾架好麥克風,握著吉他大聲問。
「想必各位對迎新歌曲有很深印象吧!」
「喔喔!怕秋請學長!」學弟妹立刻鼓譟喧嘩起來,紙巾只好提高音量,又說:「看來你們都記的很清楚,只是那天吐司完全不知道我們要惡整他,一不小心就讓他變成二年級最有名的怕秋請學長,真是辛苦到我們,爽到他了。」
又是滿滿的笑聲。紙巾表面上諷刺我,實是向我道歉。
雖然我早已不在意,但仍然覺得很溫暖。
「身為本系有史以來最威風囂張的王子津大會長,怎麼能讓區區一個活動組跑龍套搶光風采呢?現在就讓你們瞧瞧,誰才是真正的怕秋請學長!」
紙巾看了我一眼,讓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朋友。
我放下滷味,拿了另一支麥克風跳上台去。
「廢話!當然是我啊!」
學弟妹瘋狂的歡呼聲中,紙巾彈起卡通手槍的旋律。
※
「喔喔喔喔!民國九十八年!身上沒有半毛錢!」
紙巾賣力地自彈自唱,而我早已嘶吼的面紅耳赤,上氣不接下氣。
我晃頭晃腦地把麥克風轉向學弟妹大聲問:「要怎麼出頭天!」
「天天吃大便!」整齊,宏亮,眾學弟。
這已經是安可第三次,唱到我連老爸都忘了是誰。
「小飛俠!努力打敗惡魔黨!歐喔喔!」紙巾。
「我的愛人!你為何忍心將我放!」我和小黃。
「喔嗚喔喔!喔嗚喔喔!」眾學弟。
「小甜甜!從小生在孤兒院!歐喔喔!」紙巾。
「這世界!到處都是傷心人!」我和小黃。
「喔嗚喔喔!喔嗚喔喔!」眾學弟。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包廂的燈被打到最亮。
啊咧?怎麼回事?
系草走到紙巾旁,對他小聲說了幾句話。
紙巾放下吉他,歡笑嘻鬧聲像是見了光的影子一樣消失在角落。
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紙巾表情嚴肅地看看我,又看看小黃。
最後才對系草說:「還是你來吧。」
我把紙巾拉到角落,小聲問他怎麼了,紙巾回答:「我不知道學弟有沒有找你談過,一年級有人在班上兜售毒品,系草剛剛發現飲料被下藥了。」
「你打算怎麼辦?」
「先私下處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紙巾揮揮手,集合二三年級的同學學長小聲說明大概的情況。同時系草拿起麥克風,臉色凝重地對在場二十幾個學弟妹說───
「抱歉打斷大家的興致。但是我們都是大人了,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相信你們不會不知道。話我不說開,你們誰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有數。很遺憾,今天的慶功宴到此結束,住家裡的回家裡,住宿舍的回宿舍,不準在外面過夜。一年級的學弟妹,十二點前打電話給二年級的系學會幹部回報平安。尤其是學妹,一定要打電話回報,如果沒有我會請小蔓和小雯打電話詢問妳們的狀況。我再說一次,不準在外面過夜。」
啪啷聲響!
桌上的飲料食物全被翻倒在地!
「操你媽的屌什麼屌啦!學長了不起喔?」
動手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學弟,對他沒有特別的印象,他站起來大聲對系草嗆聲,有些學妹嚇到往角落縮去。
「所以東西是你帶來的?」系草有些驚訝,強作鎮定。
「拜託你也幫幫忙,什麼時代了,唱歌不拉點K很遜耶!」學弟身旁八個學弟同時站起來,很明顯是一夥的,帶頭學弟翹起小拇指嘲笑:「我看你也常跑趴,怎麼這麼不上道。會跳舞把妹就很屌嗎?幹!你是混哪裡啦?」
氣氛很彊很緊繃,沒有人敢說話。系草畢竟也只是平常大學生,被在外頭混的學弟一嗆,只得嘆口氣回答:「你現在是在恐嚇我嗎?」
「我他媽的是在霸凌你啦!你真的很跟不上時代耶學長!」
「也許你等警察來再說。」
「哇!我好怕喔!該怎麼辦?留下前科以後會找不到一個月三萬塊的工作怎麼辦!告訴你我現在一個月就賺十萬啦!幹你老師的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大哥是滄海盟的鲨魚啦!去叫警察來啊!最好是馬上把我抓去關,不然我馬上找人打斷你的狗腿,看你剩一隻腳怎麼跳舞,幹!」
嗆著嗆著,學弟馬上抄起手機打電話給鯊魚,看來不只是先掛先贏,先打也是條學問。我知道在現在大聲笑出來是非常不合邏輯的事……
但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放聲大笑,笑到嗆聲的學弟都莫名其妙閉上嘴巴。
走到學弟面前,止不住笑意的我搭著他肩膀問:「哈!哈!讓我喘口氣,呼!呼!好了。帶種的學弟,你大哥真的是鯊魚?」學弟不知道怎麼回答,愣愣地看著我,我又說:「學長我非常上道,真的,唱歌不拉K就和打砲帶套一樣沒意思嘛。學長我是挺你的,動不動就想報警真的超娘超沒種,怎麼不乾脆點直接約在警察局辦慶功宴算了,學弟你說是不是?」
一聽到二年級的超人氣怕秋請學長我本人挺他,嗆聲學弟露出得意的笑容:「就是說,我也只是想讓大家玩的開心點嘛,現在怕秋請學長出來說公道話了。」然後學弟對著系草大吼:「你他媽的是在亂什麼啦!如果你現在就給我下跪道歉,把地上的滷味吃乾淨,這件事就算了。」
忍無可忍的系草眼看要衝出去和學弟打架,紙巾趕緊拉住他。我回頭看向紙巾和系草,微微搖頭給個暗號,系草也許不懂,但紙巾一定會懂。
氣焰旺盛的學弟下巴抬的老高,得先安撫安撫他才行。
「我從一年級和系草合不來,不過怎麼說也是同學一場,他是有錢的公子哥,打死也不會跪。這樣吧,我代替二年級的學長跟你道歉。」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雙膝跪地,像狗一樣趴在學弟面前。
我知道小蔓在看。
「對不起,是我們不對。」
有句成語叫忍辱負重,別誤會了,我沒那種胸襟。
我不是在和學弟道歉,而是對小蔓。
對不起,是我不對。
「不行喔,怕秋請學長。我要他跪,不是你。」
「我都已經跪了,各退一步嘛。」
「你現在就是要幫他擋,是不是啦?」
「我說了,各退一步。」
「好!不要說我不給你怕秋請學長面子,怎麼說你像小丑一樣耍寶也逗得我很開心。既然你叫怕秋請學長,你現在就打一槍給我看看。」
「一槍太不過癮了,我打三槍,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學弟笑了,不敢相信我會答應他荒唐的要求。
「除了我以外,你得讓其他人離開,所有的人。」
「我一個人看你怕請有什麼意思,當然要大家一起看啊。」
「那好,你認識的可以留下來,我認識的得全部離開。」
「我會錄影喔,你看,這可是最新的iPhone。」
「隨便,你開心就好。」
我站起來,揮揮手要其他人全部離開。
等大部分的學弟妹離開後,系草慌張的跑來拉我:「李政司你幹什麼!你不用跟他談條件!不過是一群十八歲的小混混,我才不信什麼鯊魚哥會真的找人來幫他。他只是在唬我們而已,跟我走,我們一起去報警,現在還來的及。」
我搖搖頭告訴系草:「今晚不小心碰了毒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警察把我們全捉走了,那些不知情卻留下前科的人該怎麼辦。事情鬧大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你不用擔心我,打打槍死不了人的,別報警就是幫我的忙了。」
「早知道就不說了,都是我的錯。」
「雖然你有錢有帥,馬子還辣到不行,實在讓人討厭。但絕對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很對。只是問題有時要用別的方法解決。」
系草嘆口氣,回頭喊道:「紙巾小黃,過來幫我勸勸吐司啊。」等他們走過來後,我一臉不耐煩地對紙巾說:「趕快趕快,把系草拉走。」
「你一個人行嗎?」紙巾低頭問我。
「你覺得狐狸狗行嗎?」
「綽綽有餘。」
「他都行了,我怎麼不行?」
「說的也是。」紙巾笑了,架住系草左手。
「雖然不知道吐司在搞什麼,但我一點都不擔心他。」小黃則架住右手,擔憂的系草又問:「搞什麼?我們不能留下吐司一個人啦!」
「他喜歡打槍就讓他打嘛。」小黃完全不裡會系草的掙扎,和紙巾一人一手的把他架走。走了幾步後,小黃在門口停下,搔搔下巴後轉頭問我:「你明天想吃什麼早餐?幫你補補身體。」
「豬肉滿福堡加蛋,四十九塊的就好。」
「幫你買七十五,薯餅我請,是不是有夠麻吉呀?」
我還能說什麼呢?當然是豎起大拇指回應。
能當小黃的麻吉是我七生有幸。
十分鐘後。
認識的同學只剩小蔓。
「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她站在我身後。
「你只是不在乎我。」聲音沙啞。
「別說了,紙巾和小黃在樓下等妳。」
「而我在乎你,卻對不起你。」
天下無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5) 人氣(3,400)
其實這才是你的目的吧?什麼面具炸彈客,陳警官,什麼迎新恐怖攻擊,全是幌子。威脅我要殺一大堆人,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騙人的。你真正想要的是綁走子玲,再藉由我和小君折磨小蔓。因為你知道我們都是好人,會因為傷害別人而痛苦,只有你他媽的會因為傷害別人而爽到高潮。
「哇,學長,你怎麼捏的?這是鐵罐耶。」包廂外樓梯間,一位我不認識但見過的學弟拿著飲料跑來跟我打招呼,順勢坐到我旁邊。
「呃?這不是鋁罐嗎?」
「哪有,硬的要死,是鐵罐。」
「噢,它原本就有凹洞,比較好捏。」
「是嗎?還是很厲害,該不會是怕秋請學長怕秋請練出來的吧?」
我傻眼地乾笑兩下,該說學弟白目還是親切呢?算了,那又有什麼關係?這兩天沒清醒過的我隨便回答:「當然是天天打,才有好擋頭啊。」
「哈哈,怕秋請學長果然很有趣。」
「還好啦。」
「學長我問你喔,你不一定要回答啦,我只是好奇。」
「嗯?」
「為什麼你沒和小蔓學姊在一起?我們班有去迎新的都以為你們是一對。」怎麼連不認識的學弟都在問小蔓?可以換別的話題嗎?
「我比較喜歡打槍嘛。」我沒開玩笑,打可以殺了零的槍。
「好啦我知道學長不想回答。只是……我覺得很可惜而已。我們班有人認識小蔓學姊的男友,唉,怎麼講。那也不能算是她的男友,只是在夜店認識……」學弟的聲音忽然小了起來:「你也知道,就是砲友。」
我知道,小君早告訴我了。
那潮男只是小蔓的砲友兼藥頭。
「原本這種事沒人會拿出來講,但那男的從高中就很囂張,還是混幫派的,現在沒唸書在夜店當藥頭。可能覺得小蔓學姊條件好,就大肆宣揚,他真的很誇張,說已經偷拍了搞小蔓的片子,下禮拜就要給大家欣賞。我們才大一,班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為認識他而拉K拉到休學,雖然不關我的事,就是看了很賭爛。」
「沒人報警嗎?」
「報什麼警?沒用的。那男的有大哥撐腰,就算警察來了也只是抓走班上其他吸毒吸到腦子壞掉的替死鬼。更別說之後的幫派報復,逼死人也不意外,警察是給大人物用的,我們小老百姓只能自己想辦法擦屁股。」
「啥大哥?搞的好像電影一樣,說來聽聽。」
「鯊魚,南部滄海盟。我是不知道他有什麼來頭,但小弟很多,搭上小蔓學姊的藥頭就是他的小弟。啊,前陣子有個新聞,滄海盟的新老大出獄了,很年輕,不到三十歲。鯊魚自稱是薛老大的好兄弟,所以才這麼囂張。」
「新聞我有看到,很有老大臉,等等,他姓薛?」
「滄海盟薛鳳天,南部最大尾的就是他了。」
「他上頭應該還有個大哥吧?他在電視上很高調的說過。」
「這我不清楚,薛鳳天是上一代黑道老大薛滄海的孫子,幾年前薛滄海死了,他幾個兒子勢力不合鬧分裂,把南部搞得腥風血雨,最後全死光了。只留下薛鳳天一個人獨撐大局,論他的身份和資歷,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可以當他老大。」
學弟你想不到,但我想的到啊。那老大就是何先生嘛! 果然認識的人多還是有點好處。只是……真的是何先生嗎?他不就是因為被滄海盟的兄弟背叛,才苦蹲十年牢。也許何先生根本不想再管滄海盟的起起落落,而薛鳳天的老大另有其人。不管了,反正不關我的事……偷拍就偷拍,又不是沒人被偷拍過!我絕不會幫小蔓擦屁股,是她自己要自暴自棄,關我屁事。
「學長,你又捏一罐了。而且這罐還沒開。」
「靠!還真的。」手上的鐵罐噗噗噗的冒出一推啤酒泡,弄得我滿手都是,我趕緊拿一疊衛生紙來清理,學弟也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幫忙,直呼太誇張了。瞎忙一陣子後,我邊擦手邊問:「學弟,老實說你也是混幫派的吧?」
「唉喲,沒有啦。」
「沒有個頭,我都看到你的刺青了。」
「學長你怎麼看的到?」學弟遮住肚子,驚訝地看著我。
「你還真的有刺青喔。」跟小黃學的,套招超好用。學弟只好苦笑說:「哈哈,我是學過幾年刺青,但那只是我的興趣,這不代表我喜歡在外頭混幫派,雖然多多少少會接觸一點……看到同學和學姊變成那樣,覺得有點難過。」
「為什麼你會跟我說這些?我很意外。」
「是紙巾學長要我跟你談的。」
「紙巾?」
「是啊,學長裡面最負責的就是他了,又是系學會會長。剛剛跟你說的事,我早和紙巾學長討論過,他說我該找你談談。」
「紙巾還有說什麼嗎?」
「我是不太相信,但是紙巾學長是這麼說的。」
「嗯,請說。」
「他說,有一種殺手,不受幫派控制……」
「紙巾告訴你我是殺手?」
學弟連忙揮手解釋:「不是不是,怎麼可能,學長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紙巾學長是說,你認識那種殺手,而且關係很好,說動你等於說動他。」紙巾說的是狐狸狗嗎?是有可能。但如果要請狐狸狗,為何又要透過我,說不定紙巾與他的關係更好。很明顯的,紙巾要我幫忙,以殺手的身份。
「學長還說,殺手不一定是殺人才是殺手,如果把無法解決的問題當成一個人,處理掉問題的,也是一種殺手。只是在處理問題的過程,有時免不了要殺一些非死不可的傢伙。他們因為殺過人而被稱為殺手,但他們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要解決問題。我聽不懂紙巾學長說的,但學長說你一定會懂。」
「完全明白。」我喝了口冷泡茶,對學弟豎起大拇指。
紙巾你個深藏不露好傢伙,好傢伙。
「學長,那是我的茶。」
「對不起對不起,還你。」
「沒關係,我再去倒一杯。」學弟手機響起,他沒有接起來,只是掏出來看了看:「學長不好意思,同學call我,我要去唱歌了。」
「學弟,你叫什麼名字?」
「學長這個……嗯,好吧,我是甲班劉宇……」
「算了,是我不該問,你什麼都沒說,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謝謝學長。」學弟道謝後,轉身走回包廂。
哪的話,我才應該謝謝你和紙巾。欸,還有那個誰?賣藥的汁男?雖然你聽不到,但還是請你把屁股給我洗乾淨一點。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找你麻煩,絕對不是因為小蔓,絕對不是看你度爛不爽。
一夜情?喀藥?還搞偷拍?
沒關係,年輕人愛玩腦袋有洞嘛,我完全明白。
小蔓和我只是很普通的大學同學,普通到有時候連招呼都會忘了打。身為年輕有為的大學同學,看到小蔓交了一個和你一樣潮到噴水的汁男我也很為她高興,真的真的,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誠心誠意的祝福你和小蔓,就像祝福之前那個愛劈腿的偉倫學長一樣。你看,他現在不正是好好的和八婆雯交往嗎?很不錯啊。
只是很不巧,你用心經營的藥品事業讓我可愛的學弟妹深受其擾。雖然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又常常沒禮貌的嘲笑我怕秋請學長。但不管怎麼說,身為年輕有為的大學學長,解決學弟妹的困擾是我的責任,是中國民國國民的應盡義務。
我可以不管一點都不重要卻還是讓我三天睡不著的小蔓同學。但是絕對不能棄連一個名字都不知道的學弟妹於不顧。重伸一次,我是為了可愛的學弟妹,不是為了傻傻的小蔓。所以當我把手槍桶進你屁眼時,希望你能體諒我為學弟妹著想的心情。如果我不小心笑出來,也絕對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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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小黃學長和怕秋請學長來了。」
昏昏沉沉,還離的大老遠,便聽到學弟們在錢櫃門口呼喊。被小黃殺昏的我已經醒了,赫然發現自己坐在小黃的機車後座,我趕緊抓住機車屁股的把手,想起一年前我和小君各載從夜店喝醉的小黃和小蔓回家,當時是最慢的安全速度。但我家離錢櫃有段距離,時速六十至少也要半個小時,但是現在,我看看時間……才二十分鐘就到了!我狠狠敲小黃的安全帽──
「靠北!很危險耶!你不怕我掉下去嗎?」
「還好啦,才兩次。」小黃聳聳肩,給了我可怕的答案和結論:「反正你也只是小擦傷,沒事啦。男人可以受傷,但不能遲到,是不是有夠屌呀?」
「屌你媽的頭啦!」無奈我怎樣都凹不過小黃,從國中開始便是如此。從他滿嘴歪道理中,你會發現他是個小節不拘,大事必成的傢伙。就像他說要追布丁妹就一定會追到,儘管是瞎貓碰上死號子,運氣好!
九點剛好三十分,小黃有夠準時。我和小黃停好機車,走到錢櫃門口的人群中,不乏班上熟面孔,紙巾好麻吉就別說了,系草蚊子,小雯牛奶等等同學。還有不認識卻老叫我怕秋請學長的學弟妹,媽的我是打老虎不是打手槍啦。
小蔓當然也在,小雯拉著她在一旁與學弟妹聊天。忘了說,小雯終於和偉倫學長在一起,而且小蔓完全與偉倫學長斷絕聯絡,頂多見了面會打聲招呼。而我比偉倫學長更慘,小蔓在學校碰到我像是碰到鬼一樣,低頭快步離去。
沒錯,那再好不過,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一夜情?吸毒?哪有什麼關係,很多大學生都這麼過的,又不是像我一樣當殺手殺人放火。讓小蔓荒唐幾年,長大了,發洩夠了,玩夠了,忘了我了,她會想清楚的。如果我再插手小蔓的事,她才真的完蛋。
對小蔓而言,我比毒品更糟糕。
※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我同意可是我淚如雨下。」錢櫃最大的包廂裡,一位外號宅哥的學弟拿著麥克風唱起五月天。說他宅倒也還好,大概是長的有點像宅神朱學恆的關係。包廂裡聚集了三個年級的學長姊學弟妹,總共四十多人,桌上擺滿各式魯味,燒烤,鹹酥雞等等小吃,還有一定少不了的啤酒。
我規規矩矩坐在不知道算不算是角落的角落,比起被人群圍繞的紙巾系草小黃小蔓等人,我大概只比有自閉傾向的學弟好一點。況且,也是我自己要從人群中心的小黃身邊走開。小黃紙巾希望我出席,好我來,但我不想吃東西不想唱歌也不想說話,只想喝酒。其實我不喜歡喝酒,只是昏昏沉沉比較好過。
「而我知道我知道這一切我全都知道!我就是受不了!」包廂裡回盪著宅哥學弟用力嘶吼的歌聲,能把五月天的阿信唱得向信樂團的阿信也不簡單。
「我也快受不了了。」穿著襯衫,帥勁依舊的系草呼一聲擠倒我旁邊,兩手各拿著一罐飲料問我:「要啤酒還是蘋果西打?」
「啤酒。」
「笑一下嘛,你和小蔓今天是主角耶。」
「呵呵。」像這樣嗎?
「欸,你和小蔓到底怎麼了?」沒想到我已經失魂落魄到連系草都來關心,但也不意外。自從大二後,系草和我們關係不差,我想大概是迎新籌備的時候有了互動吧?撇開紙巾不說,系草可以說本班同學條件最好的男生,想想他除了有時臭屁了點,其實是非常NICE的傢伙。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應該去問小蔓吧?」雖然班上同學都知道我和小君很好,但實際上我和小君很少在學校碰面,幾乎沒有。而且也沒有任何我和小君是情侶的傳聞,反倒是小蔓,自從我見到她和潮男約去旅館後,小蔓交校外男友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我跟你比較熟一點啊,火球火棍大隊長,敬禮!」系草挺起腰舉起手的樣子還真的把我逗笑了,一年前的我絕對不可能想到現在的情況,我拉開啤酒罐,喝了一口後說:「別鬧啦,迎新活動都結束了。」
「我已經和學弟說好,明年一樣要你指導囉。」
「你也學的不錯,你和蚊子去教就行啦。」
「給點面子吧。」
「明年再說,到時候再說。」
「講實話,我看你也沒和黃儀君在一起,為什麼不好好把握小蔓?」系草往我靠過來,小聲說:「我知道為什麼你沒和黃儀君交往,她是笑裡藏刀的女人,去年我就是被黃儀君下藥迷昏,卻沒人相信我。同學還誤會我想對她怎麼樣,明明是我被她怎麼樣啊,我絕對不可能會跟那種女人在一起,太可怕了。」從沒看過系草這麼認真的表情,我只想告訴他,小君不是哪種女人,小君就是小君啊。
「我們之間有很多問題,一時講不清楚,反正小蔓現在有新對象,我祝福她,就這樣。」說完,我一口幹掉系草拿來的啤酒。
「吐司,你是我見過最不會說謊的人。」
「這是稱讚還是損人啊?」
「都有。」
見我不想說話後,系草知趣地離開。
正好又一個學妹唱完,下一首是陳奕迅的招牌老歌。
很意外的,小蔓拿起麥克風,她從沒唱過陳奕迅的歌。
喜歡陳奕迅的人是我。
我以為只要唱得用心良苦
你總會對我多點在乎
我以為雖然愛情已成往事
千言萬語說出來可以互相安撫
期待你感動 真實的我們難相處
我想起破掉的酒杯。
鹽巴,檸檬。
我已經相信 有些人我永遠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 在燈火闌珊處為什麼會哭
還有小蔓的眼淚。
小蔓的笑容。
那是醉生夢死才能敖成的苦
愛如潮水 我忘了我是誰
至少還有你哭
掌聲中,我默默到角落拿兩罐啤酒。
推開門,搖搖晃晃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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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認為……
小蔓沒有看到我和小君?
沒有,小蔓與我四目相交足足三秒。
你會不會認為……
小蔓走過來對我解釋或聽我解釋?
沒有,她跟著潮男走進房間,我也知道不可能只有看電視純聊天。
你會不會認為……
我會進去搗亂,把小蔓抓出來?
沒有,我他媽的什麼都沒做,還他媽的對小蔓說了聲他媽的再見。
你會不會認為……
是因為我下定決心與小蔓切斷關係?
不是,是我他媽的沒種,他媽的什麼也不是。
我和小君站在旅館走廊,誰會相信我和小君只是來談事情?況且我和小君有沒有上床根本不重要,我已經決定與小君走到最後。所以小蔓交新的男友,或是和潮到噴水的型男搞一夜情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沒關係,說聲他媽的再見又有什麼關係? 同學嘛,打打招呼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像瘋子一樣用頭撞破廁所的鏡子。
「如果小蔓只是找人一夜情,那還沒什麼。」那晚,小君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我不曾見到小君如此難過的表情。
「這才是我和小蔓吵架的原因。」
從小老師和大人就告訴我們,吸毒是不好的行為。一旦碰了毒品,你的人生就完蛋了。國小三年級時,我畫了張杜絕毒品的海報獲得校園佳作,老爸還因此帶我去吃了頓很飽的牛排大餐。既然每個人都知道毒品不好,碰了會完蛋,為什麼還那麼多人吸毒呢?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問題。
也許他們覺得人生已經完蛋了,才會去碰毒品。又或者蠢到只是覺得好玩,沒啥大不了。小蔓絕非後者,而逼她自暴自棄的不是別人,是我。
迎新事件後,我和小君不約而同的把小蔓當成外人看待,深怕她再身陷危險,卻不知道我和小君對她的疏離才是最大的傷害。小蔓沒有要我回應她的感情,她只是默默付出,而我視而不見。明明知道小蔓對子玲失蹤的自責,卻沒有方法可以把她找回來。我和她以前交往過的男人有什麼不一樣?從來沒有對她誠實,拋棄她後連句抱歉都說不出口。
※
「吐司,出來了啦,你關在廁所一整個晚上了。小蔓交男朋友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啦。而且還不是你對她愛理不理才會這樣。說真的,我一點也不可憐你,你沒有資格難過啦。」小黃在廁所門外邊敲邊說,聽得我越來越煩:「欸,啤酒你也喝好幾罐了,這樣喝完吐,吐完再喝很噁心耶!」
「拜託……別管我好不好?」
「幹咧!你到底是在犯賤什麼啦?小蔓喜歡你的事全班都知道,你又老愛和我妹搞曖昧不給個答案。要嘛就去追小蔓,要嘛就和她說清楚,很難嗎?好啦!現在小蔓交了新男友,很正常啊!你難過個屁!我才為小蔓難過咧!從大一被你玩到現在,之前還為了你和學長分手,浪費女孩子青春很爽逆?畜牲!」
不對!那和我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是小蔓不好,自己去找夜店男人吸毒,關我屁事!
那不是我的錯,怎麼能怪我呢?
可惡!該死!該死!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他媽的,老子我真的火了,真不知道你搞什麼鬼。」
門後傳來巨響,廁所門被小黃一腳踹開,壞掉的門鎖在腳邊滾了兩圈半。小黃怒氣沖沖的看著我。昏茫茫的視線裡,小黃用力指著我大罵──
「我告訴你,現在晚上九點,九點半在錢櫃集合,大一大二大三學弟學妹學長學姊通通會去,迎新慶功宴。別告訴我你忘了那天同學們昏倒在屋子裡,及時把我們救出來的是你和小蔓。慶功宴就是為你們兩個辦的。我和紙巾忙了大半個月聯絡學長學弟,你不去的話……」
「不去又怎樣,絕交嗎?好啊,搬出去啊,我才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
小黃嘆一口氣,又說:「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希望有一天,你能親口告訴我。我要跟你說,我們認識快十年了,我不可能跟你絕交,尤其是你最難過的時候。你是好人,小蔓也是好人,但兩個好人不代表不會傷害對方。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看開一點,加油好嗎?」
「……謝謝你,是我不對。」我感動又困惑地看著小黃。
「只不過為什麼你要摸我的胸部?」
「沒什麼,我只是想把你捏暈然後拖過去而已。」
「啥?」
你嗯!嗯嗯!哼!
嗯嗯嗯!嗯……嗯嗯嗯!!
呃嗯……嗯嗯嗯!!嗯呃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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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混亂後,至少我明白了幾件事。狐狸狗與零是朋友,但他們決裂了,原因很明顯的是老爸的死。狐狸狗對零視而不見,因為他們已經沒什麼好說。如果把這層關係磨淺一點,也許我能理解。我也有過幾個還不錯的朋友,但是當我發現自己不是很喜歡他們的某些作風,便慢慢和他們漸行漸遠。快畢業時,還是互相噓寒問暖,但已和陌生人沒有多大差別。
另外,以零瘋狂的行事作風而言,老爸收到殺了零的委託是可以想見。問題就出這裡,老爸下不了手。零對他來說,如同小黃對我般的重要。同時零卻又非死不可。所以老爸才會留下德國手槍和打不開的半島鐵盒,一步步引導我成為殺手。無論如何,零是我的敵人。最大的問題是,我有沒有資格成為他的敵人。
兩天前,當我拿著零給我的隨身碟,猶豫要怎麼處理它,我不想把它插在家裡或是三丁的電腦上,難保不會有奇怪又要命的病毒。根據上次與零接觸的經驗,我決定先跟小君討論,看看隨身碟內的影片再說。我第一個想到的地方是網咖。但小君不要,她不喜歡煙味。之後我半開玩笑地說,那開房間好了。
小君說好,差點嚇掉我的毛。
所以現在呢,晚上九點,一間我不熟悉的汽車旅館,我和小君肩並肩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我的緊張一半是因為第一次開房間,一半是因為零的影片……好啦,我承認全都是開房間的關係。
眼前四十二吋液晶電視螢幕後插著從小黃房間幹來的傳輸線,連接著一旁的電腦主機,小君拿著滑鼠點兩下:「要開始放了喔。」「嗯。」
螢幕出現畫面,右上角閃爍著紅色的REC,是在我家附近的一棟大樓,畫面掃過我家四週的景色,看到金石堂以及全家便利商店。
景象聚焦,我二樓的房間窗戶。
再放大,房間裡是我和狐狸狗,燈光閃爍。
兩秒後,狐狸狗從窗戶飛身而出。當窗戶完全碎裂後,攝影機清楚地拍下我的表情。有點慌張,但不斷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辦的樣子。
狐狸狗飛出牆外後,他勾住一旁的鐵欄杆,藏身在窗戶外的死角,等我向外探頭,狐狸狗立刻將手上的飛刀擲來,飛刀差點劃破我的喉嚨。
小君驚訝地捂住嘴巴,接著狐狸狗從二樓躍下,鑽進一旁的小巷子裡,鏡頭跟著他的腳步,拍下狐狸狗趕到離我家三個街區外的預售屋。當狐狸狗從預售屋旁消失,出現在陽台時,他已經架好了狙擊槍,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就是這時候,我打電話找妳幫忙。」
我聳聳肩,告訴身旁的小君,她點點頭回答:「我知道。」
狐狸狗不斷被紙巾用電話騷擾,而我也趁機會偷偷爬到頂樓的水塔旁。原來這段時間只有兩分鐘不到,當時我還以為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鏡頭再次回到狐狸狗身上,咻的一聲,子彈劃花了他的臉龐。
狐狸狗很快找到我的方向,立刻開槍反擊。
從這裡開始,影片速度被放慢,為了清楚拍下狐狸狗和我的子彈在空中接觸的瞬間。狐狸狗的彈軌被打偏後,直直貫入我身後的水塔。最後一幕是我臉上的特寫。我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被水淋濕的表情,實在有夠蠢。
螢幕暗去,黑色的中央緩緩出現四個白字。
『2012』三秒後,另一行。
『德國打老虎』
再三秒,最後一行。
『暗殺元首』
小君關掉電視,我雙腳一伸,用力躺在床上。
「你從影片裡看到了什麼?」小君坐在身邊,低頭看我。
「我麻煩大了。」
「零在宣告你是他的夥伴,還明目張膽的表明計畫。」
「又是總統,煩不煩啊?有點創意好嗎?」
「很符合他的作風,而且影片一定不只有我們收到。」
「妳是說過兩天我就會上新聞,然後跟警察meeting嗎?」
「不,我不是這意思。」
小君彎下身子,側躺在我旁邊,用手肘撐著臉龐:「影片中你和狐狸狗都被拍的太清楚了,秋姐會負責把網路上的影片過濾掉,而三丁也早已和政府達成協議,三丁殺手的消息是不會直接上新聞的,大部分的情況。」
「三丁和政府有掛勾?怎麼可能?」老爸是刺殺前總統的殺手,沒道理政府會為三丁遮掩事實。小君半瞇著眼,要我好好想想。除非是當時的政府要刺殺總統?的確有可能。等等,不對,政府已經輪替過一次,也就是說,現在的執政黨便是當時的在野黨……靠北,好複雜,不想了,要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所以,小君妳是怎麼想的?」
「沒想到時間暫留可以發揮到這種境界。」
「別這麼說嘛,我會不好意思。」
「誰說你啦。」小君用手指搓了下我的鼻子:「我是說零。」
「零?他根本沒出現啊,只是躲在一旁偷拍。」
「只是?你把影片再看一次。」
於是我再看一次,仍然沒頭緒。
看完第三次,還是一頭霧水。
「你不知道零會偷拍你吧?」
「不知道。」
「零也不知道你和狐狸狗會有什麼動作。」
「沒錯。」
「而影片完全預測了你和狐狸狗的動向,無論是潛行離開的狐狸狗,還是偷偷爬上屋頂的你。甚至是互相開槍的情況,鏡頭始終精準掌握在最佳位置。難以想像的是,你和狐狸狗子彈對子彈互相撞擊的情況,也用高倍率清楚拍下,儘管影片有作後製處理,但當下零也必須看到子彈才能進行拍攝。」
「在時間暫留中,看到子彈並不難。」
「你當時處在生死邊緣,思緒已經跳脫現實的時間線,自然有時間暫留,但是零呢?他能自我控制時間暫留的能力,只要他想的話。」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怪物。對了……」
反正早知道零是危險又變態的傢伙。在和小君討論他時,我想到那天與他見面的情況。我彎起腰,搭著小君地肩膀,認真看著她。
「還有一件事。」「嗯……說啊。」
呃?小君怎麼把視線轉開了?她在害羞嗎?
「零給我了一個名字,他說我可以從這個人身上找到解答。」
「找到什麼解答?」
「對零的誤解。」對於我的回答,小君一臉疑惑,於是我便把小蔓家教學生子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儘管我知道的也不完整。
「好啦,我會幫你查查看,我還以為你要告訴我……」
「呃?」所以妳以為?
「沒什麼,當我沒說。」
「妳要說就趁現在喔,我現在很正經,不開玩笑。」
「那我問囉,對於小蔓你有什麼想法,老老實實告訴我。」
「妳要認真的答案,還是任性的答案?」
「當然是認真的。」
「嗯。」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必須認真面問題。
兩天來,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我們得和小蔓斷絕聯絡,那無關我喜不喜歡她,在不在乎她。如果與她牽扯不清,只會害了她。再過一陣子,不只是小蔓,還有小黃,紙巾,我也無法和他們連絡。我得離開,離開我生活一輩子的地方。」說到這裡時,我賴皮的笑笑:「但我不是說現在啦,可能再過一兩年,快到二零一二年的時候。現在必須做的,是盡快與小蔓切斷關係。」
「我就是想聽到你這麼說。」
「那麼妳呢?妳有什麼打算?」
「噢,我的打算可多了,但有一件事是永遠不會變的。」
在我沒發現的時候,小君早已悄悄牽起我的手。
有些事,不用言語也能明白。
「妳還記得我很久以前和妳聊過的話題嗎?很久很久以前。」
「是能有多久,國中的時候?」
「對,就是那時候。還記得嗎?妳問我比較喜歡神雕俠侶還是射雕英雄傳。我說當然是神雕俠侶,楊過又帥又猛又精的跟猴一樣,哪是傻呼呼的郭靖比的上。而且楊過的遭遇高潮迭起,小時後被同伴凌霸,長大又斷手。只是小龍女單純的跟腦殘沒兩樣。說真的,小龍女和傻姑的差別大概就只有長相而已。要不是小龍女正的像劉亦菲,保養又好,不然楊過肯定把青春無敵的郭襄拐跑,小龍女只能在絕情谷底吃蜂蜜一輩子啦。」
「可惜現實並沒有又正又呆的小龍女。」
「我也不相信楊過會對郭襄沒興趣,他又不是郭靖。」
「欸,郭靖是郭襄她爸耶!」
「不是啦,我是說像郭靖一樣老實正直的男人。我想說的是我已經改觀了,決定當個老實的好男人,不能像楊過到處拈花惹草還自以為專情。世界上雖然沒有正到傻了的小龍女,但眼前卻有像黃蓉一樣內外兼俱的妳。」
小君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說:「郭靖可不會花言巧語喔。」
「我是楊過的聰明加上郭靖的老實。」
「可是你沒有楊過聰明,也沒有郭靖老實耶。」小君嘖嘖兩聲,想了想又說:「你倒是和楊過一樣拈花惹草,又蠢得比郭靖糟糕,怎麼辦呢?」
「那個……我……」原想逗逗小君,卻弄巧成拙了,真慘。
「你別吱吱唔唔啦,我早了解你是什麼人了。況且我也不完全是你說的那樣,我沒有黃蓉善良,心機也重多了。」
「那是因為妳聰明啊。」
「有時候,聰明是很討人厭的。」小君收起嘻笑玩鬧的臉色,落寞的說:「即便現在,我也很討厭自己。當你問我要不要來旅館,我毫不猶豫的答應,只是要由我決定時間和地點,單純的你連為什麼都沒問。」
「那麼……為什麼?」
「時間差不多了。」小君看看手錶後,穿起外套走到門口:「現實總沒有故事的單純美好。」留下這句話後,小君打開門,在旅館的門外走廊等著我。
半夜兩點四十八分。
我和小君站在旅館走廊上,走廊盡頭是座電梯。
兩點五十分,電梯門打開,走出一對醉醺醺,穿著潮流的男女。不是剛從夜店玩完的情侶,就是一夜情了。男的我不認識,比我矮一點,瘦一點,很會打扮,有點像本班系草,但相比之下我反而覺得系草成熟穩重多了。
而男人身後的她,是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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