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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回 誓言
  
  雲無天原以為姜水虎盜在被龍劍飛挫敗後便會知難而退。想不到楚中秋竟還夥同其餘江洋大盜,在此胡作非為,殺人滅口。雲無天躍上鳳翔二樓,在賊盜人群中找尋紫杉女子的身影。雲無天手中的九音劍快如電閃,轉眼便斬殺六人,但殺的人越多,他的心便越不安穩。
  
  在哪?她到底在哪裡!
  
  雲無天自己也不明白,她不過是個青樓妓女。
  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妓女。
  
  莫說別人,柳柔韻便已比她美上二分。但那天與她相遇,所說的每一句話,雲無天都深深記在心裡。礙於身分差距,雲無天未曾想過和她有什麼結果……就連偶爾找她說說話的這份渴望他都辦不到。他多麼希望自己不是雲無天,多麼希望自己能像其他酒客,只要花些銀兩便能聽她彈唱一曲,調笑談心。
  
  唯有與龍劍飛同行時,雲無天才能稍稍吐露自己的心事。龍劍飛有喜歡的姑娘,雲無天也有意屬的女子。兩人把酒夜談,時常聊到天明才寢。只是雲無天從未想過,那紫杉女子便是龍劍飛朝思暮想的夢中人。
  
  世上有太多事,無所謂是非對錯。
  只嘆身在風中,聚散不由。
  
  
  二樓,雲無天一劍將木門一分為二。
  房間凌亂,映入眼簾的是雲無天最不想見著的情景。
  三個賊人貪婪輕浮的嘻笑,而寒多情衣衫不整的蜷縮在角落。
  雲無天霎時腦袋一片空白,揮劍狂吼。
  
  當他清醒後──
  三個賊人個個身中數十劍,倒地無息。
  
  雲無天解下外衣,披在寒多情身上。
  看到寒多情的模樣,他知道來得太遲了。
  
  「……是……雲公子麼?」
  寒多情畏畏縮縮地道,身體忍不住顫抖。  
  
  「對不起,我來晚了。」
  雲無天這句話,整整遲了一年。
  
  寒多情抬起頭,眼淚不斷落下。她知道雲無天是誰,任何一個年輕女人都知道雲無天是誰。雲無天曾經是她的閨中客,離去時忘了把心帶走。寒多情何嘗不是如此,她的心依然在遙遠的苗疆歲月裡飄蕩。
  
  被雲無天斬殺在地的賊人尚存半息。
  倏地,他拼著一口氣,把匕首猛然往寒多情身上刺去。
  雲無天驚覺,一手把寒多情推開,反手一掌,那賊人腦袋登時碎裂。
  
  但匕首已深深沒入雲無天的腹部裡頭。
  
  雲無天跪倒在地上,腹部洶湧而出的血染紅了寒多情凌亂的衣裳和外衣。寒多情慌了,慌的哭了。她用手按住雲無天的傷口,哭喊道:「雲公子……我早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你何苦如此……何苦如此……」
  
  「今日之事,是惡賊尋我雲某報仇所致,還累妳受此苦難,雲某萬分悔恨……況且我對姑娘妳……從今以後,若雲某大難不死,必當娶妳為妻。如妳不願嫁我,雲某願剃度出家,長伴青燈,以此謝罪。」
  
  「不說這些,你會好的,雲公子你會好的……」寒多情的心早已亂成一片,她與雲無天不過有一夜之緣。寒多情不是不喜歡雲無天這樣的男子。而是她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雲無天貴為伏羲望族,與自己紅樓歌妓的身分天差地遠。但雲無天說得堅定誠懇,寒多情又如何能不感動?
  
  漫漫長夜,各地俠士紛紛趕來,賊盜漸漸退去。龍劍飛在午姓酒客的幫忙下,只受了些微輕傷。他不願多事,擊退賊盜後便先行離去。龍劍飛見著雲無天後,嚇得整張臉都白了,扶著虛弱昏迷的雲無天,緊張喊道:「雲大哥!雲大哥!你怎麼受傷了!喂!臭婊子!我雲大哥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啊!」
  
  龍劍飛一看雲無天下身染紅一片,急得哭出來:「我雲大哥武功蓋世,劍法天下第一,怎麼可能被人用匕首刺中。一定有人暗算他!臭婊子!是不是妳!說呀!雲大哥怎麼會這樣!」
  
  寒多情見到龍劍飛,心中一陣激動。他高了不少,卻瘦了些。一樣是那吵人沙啞的嗓子,龍劍飛仍把寒多情送他的項鍊戴在身上──那是把三色蜈蚣草的梗曬乾後打成繩子,再穿上幾片防腐過的葉子作為裝飾,三色蜈蚣草在疆苗才有,而這草項鍊,只有阿飛才有。
  
  然而寒多情輾轉紅塵多年,相貌標致麗雅,早已與從前在疆苗生活的牧場少女判若兩人,脾氣個性也與從前大大不同。龍劍飛此時極擔心雲無天,見到了寒多情卻完全認不出來。
  
  「雲大哥,你別擔心,這兒離崑崙不遠。到了崑崙你便能治好了。」阿飛包紮了雲無天的傷口後,便把雲無天負起,往崑崙的方向走去。天地茫茫,他只想早一日讓雲無天恢復健康。
  
  雲無天氣若游絲地道:「不,我不回崑崙……阿飛,去哪都好,我不回崑崙……」龍劍飛問道:「為什麼?崑崙不是雲大哥的故鄉嗎?」
  
  「故鄉?」雲無天一愣,隨即仰天苦笑──
  「我的故鄉早就被沒了呀。」
  
  「雲大哥……」龍劍飛知道雲無天是軒轅氏遺族。但十五年前,殘破的軒轅氏被伏羲氏合併了。雲無天的家鄉只留在遙遠的記憶裡頭。龍劍飛道:「好,那我們往西北方走吧。據說那片荒漠為月氏所據,他們淡出中原許久,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去了那兒。雲大哥,撐下去,我一定會治好你。」
  
  幾步後,龍劍飛又問:「雲大哥,那女子……」
  雲無天道:「她就是我跟你說的紫杉姑娘。」
  
  「啊……喔……原來是紫衫嫂子。」龍劍飛一聽到雲無天的話,態度立刻大轉,想到剛才還很生氣罵她臭婊子,忽然覺得很過意不去,便用唇語跟寒多情說:「嫂子,剛才對不起啦。」
  
  寒多情一點也不在意,看到龍劍飛為雲無天包紮好傷口後,雲無天的精神好了些,她懸在半空的心才安了下來。如今鳳翔樓被賊盜侵毀大半,滿地瘡痍,短時間無法回復原樣。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才好。一想到雲無天對她說的那番話,寒多情仍然暖在心頭。
  
  寒多情看看掛念已久的龍劍飛,又瞧瞧對她情長不換的雲無天。一個是她愛的人,另一個是愛她的人。寒多情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當她驚覺時,發現已陪著龍雲二人走了好遠好遠的路。
  
  四周草木稀落,風沙漸起,遠方的地平線是條橙黃金沙。
  寒多情回頭望去,旭日破曉,由山脈間緩緩東昇。
  
  當三人再回中原時……
  已是多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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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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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X
  • 偶是帥勾
    ㄎㄎㄎㄎ
  • 帥勾,ㄎㄎ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1 09:49 回覆

  • conan3218993
  • 英雄救美
    可美人心不在英雄....悲
  • 還OK啦!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1 16:00 回覆

  • H (VIP)
  • 為啥出現歌詞都是周星馳電影中出現過的呢= =
    怨蒼天變了心+秋意濃
    (以後再來找找看還有沒有=.=+)

    話說阿 我覺得 劇情有點跳太快了...
    有種 薄薄的感覺
  • 飛龍劍客的劇情走很快,書的確也是薄薄一本
    至於歌詞,因為我是看周星馳的電影長大的呀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1 16:48 回覆

  • 隱戀
  • 就這樣走了....
    都沒想到她嗎?
  • 她跟著一起走啦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1 19:53 回覆

  • a7412582
  • 三人行呢嘖嘖嘖
    果然武俠小說少不了愛恨情仇XD
  • 不然是要寫絕地武士嗎XD?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2 06:04 回覆

  • qwe594201
  • 三人行 必有問題(?)

    現在連無聊大都走向小三的路線? (不過這次是男生?

    隨便啦 還有後續媽@@?
  • 殺手是一男兩女,飛龍劍客是兩男一女,平衡一下嘛
    今天休息,13回從明天繼續

    天下無聊 於 2011/05/22 21:18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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