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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被擺了一道啊。」疤前輩收起手電筒,低沉地說著:「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的發生,那可不是普通的糟糕。我原來以為,Zeta只是衝著你手上的反Freeze藥物配方而來,沒想到是別有目的。更慘的是,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疤前輩,你的車還在嗎?」
  「嗯,還在。」
  
  「我的車在槍戰中被打成蜂窩了,要麻煩你載我下山,我想盡速回到地下酒吧,與小君討論此事。」我鬆了鬆指節通紅的拳頭,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疤前輩也一起來吧?如果能有你的幫助,那就再好不過了。」
  
  「嗯……」呃,疤前輩表情獃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難道是上山的時候所受的槍傷其實很嚴重,強忍到現在嗎?
  
  「疤前輩,你還好吧?有聽到我說話嗎?」
  「喔……嗯?」疤前輩轉過頭來,「你剛剛說什麼?」
  
  「你走神了。」這下確定了,還好不是致命的槍傷;如果要我揹著重傷昏迷的疤前輩下山,肯定半路就吐血了,疤前輩那驚人的漢草少說上看一百公斤吶。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
  「是嗎?如果沒事的話,該走人了。」
  我轉身走向文物館門口,滿心掛念的是Zeta軍團的下一步。
  
  「李政司。」
  「嗯?」我回頭,疤前輩仍然站在原地。
  「有沒有興趣聽些故事,不會耽誤太久。」
  「當然,若是疤前輩的故事,洗耳恭聽。」
  
  當然,因為我喜歡故事,不管是真實的人生經驗、憑空杜撰的天馬行空,還是加油添醋、穿鑿附會的鄉野軼事,我都喜歡。
  
  這幾年來,當我與小君走遍台灣南北,總是會聽到許多三道九流的江湖人士在談論鐵觀音與殺手七號的事蹟,他們聽到的傳聞是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謠傳,雖然只是以管窺豹只見一斑,卻也是有趣的很。
  
  曾經聽過鐵觀音廖三丁一揮手就能丟出七把飛刀,一轉眼就能殺死二十餘人,甚至有人懷疑殺手七號早在二零一二年時就潛入總統府,刺殺了總統並易容取而代之(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潛入總統府的人其實是我)。見過總統本人的我覺得,政治權謀上無不無能我不是很確定啦,但幾年下來的放置play,弄出個宋萬強大法官,以致不得民心倒是千真萬確。
  
  我相信在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後,那些瞎扯淡而且早已無法證實的故事仍然會繼續地流傳下去,成為不朽的事蹟。在那些後人的想法裡,鐵觀音和殺手七號的形象一定是與大相逕庭,也許飛刀會變成七七四十九把,也許殺手七號會出現七個人格、生了七個兒子、策劃了七次革命。無論如何,代表「私刑正義」與「革命悲劇」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而我知道,過去與現在的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將成為某個故事的一部分;而我希望那故事的每一回章節,都將深深地扣人心弦。
  
  「不過,怎麼會忽然想談起這些事呢?」
  「因為是虎頭山。」
  
  疤前輩的故事,就從老套的「很久以前……」為開頭地開始了。
  疤前輩說,虎頭山的山郊邊有個鄉鎮,人口約一萬多人,雖然只是個小鄉鎮,卻是黑道盛行,許多人年輕時就染上的吃毒、偷竊強盜等等的惡習。雖然我會形容吸毒的人吸毒,但疤前輩那一代的人都是說呷毒(台語)。不免俗地,疤前輩和他的大哥(親哥哥,而非幫派兄弟)都染上了毒癮。
  
  疤前輩的本名是馬定南,他的大哥則是馬國棟。
  
  馬國棟在少年時期實就非常強壯,而且身手了得。兄弟倆人為了攢錢買毒,加入了地方幫派,當別人的打手,討債勒索,圍事恫嚇。
  
  「在一次混戰中,有個傢伙隨地拿了一塊磚頭把我砸得頭破血流。我當年才十二歲,和現在很不一樣,只是個若不禁風的小俗辣。」疤前輩一面說,一面指著額頭右上那塊凹陷約一公分的傷疤,至今沒能長出半根頭髮來。
  
  馬國棟見狀,發狂了,不要命地把那傢伙推倒在地,一拳又一拳地落在那人的臉上,那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之後,拿起手上磚頭往疤前輩的大哥臉上砸去,但那人只聽見嘣地一聲,接著不醒人事,一命嗚呼。
  
  從那之後,馬國棟有了個外號,叫做「磚頭」。
  因為他的拳頭連磚頭都能粉碎。
  
  「磚頭」是疤的大哥,我老爸之所以能夠成為傳說中的殺手七號,要拜他在監獄中所認識的兄弟所賜,而磚頭正是其中之一。如今老爸已經死去多年,沒想到能夠從疤前輩口中聽到磚頭的故事片段。
  
  那場近四十年前的幫派械鬥中,磚頭雖然贏了,幫派卻輸了。
  
  磚頭屬於偏遠地方的小幫派,敵對則是「天龍幫」的分會「地虎會」。而磚頭打死的人,即是天龍幫一位角頭的兒子;幫派械鬥,刀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但秋後算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到了發狂了的磚頭是如何把角頭兒子給活生生地打死,這筆帳,非算不可。
  
  當時台灣的地下社會中,有一座鮮為人知的私人監獄,傳言除了慘無人道的凌虐囚犯之外,裏頭還有將犯人視為「鬥雞」的虐殺比賽,至死方休。於是,磚頭就被抓進了那座不知名的私人監獄,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至於疤前輩呢,這段故事我是略有耳聞的,從王鐵衣伯父的口中;天龍幫把磚頭帶走之前,他們在磚頭面前把疤前輩打到全身骨折、昏迷不醒,隨意地丟在垃圾堆中,任他的傷口孳生蚊蠅,自生自滅。
  
  就在疤前輩即將斷氣的時候,鐵觀音來到了虎頭山,救了疤前輩一命,並收留他為徒,並將疤前輩訓練為一名職業殺手,最可怕的人間凶器。
  
  「鐵觀音年輕的時候很厲害嗎?」我好奇問道。
  「那要看你怎麼定義厲害這兩個字了。」疤前輩反問。
  
  「如果你是問閃子彈的厲害,那當然了,鐵觀音絕對沒有你厲害,他被子彈打到,一樣是會死。但你絕對不會有對鐵觀音開槍的機會,當你想殺他的時候,光是有這個念頭,你就會在胸口找到一柄只有刀柄的飛刀了。鐵觀音是廖添丁的後人,他的雙手是神靈之手,殺手之手,和時間暫留一樣無法用常理斷奪。你總該聽過鐵觀音最有名的事蹟『觀音十三夜』吧?」
  
  聽過了,好多年前就從小君口中聽過了,至今仍然半信半疑。
  
  觀音十三夜的起因是由於天龍幫的囂張跋扈,綁架了鐵觀音的朋友墓碑碑,鐵觀音一怒之下,夜殺九人,連殺一十三夜,將整個天龍幫上層屠殺地乾乾淨淨,一口不留,此後台灣就沒了天龍幫這個幫派了。
  
  殺人的部分我是相信啦,畢竟如果有周全的計畫,說不定我也可以做到。但不受任何一點傷地全身而退就有點扯了……不過傳說嘛,暫且聽聽就好。
  
  「我不認為有任何人殺的了全盛時期的鐵觀音,包括任何形式的暗殺。李七浩曾經向我坦承,他和全盛時期的鐵觀音對上,一分鐘就會躺下了。」
  
  憤慨之情過後,疤前輩感嘆道。
  
  「殺得了鐵觀音的,只有歲月無情。」
  
  聽完疤前輩的感嘆,不知怎麼著,我想起了神秘覆面提起過的百年約翰,那位世界上最強大的殺行者;以百年為名,是不是代表著連百年歲月都無所畏懼呢?關於這一點,恐怕要等在日本調查殺行者的狐狸狗回來後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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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而我希望那故事的每一回章節,都將深深地扣人心「弦」
  • 好的!謝謝喔!

    天下無聊 於 2015/04/13 15:50 回覆